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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山雨欲來之人族篇(一) 014 金剛不壞

        賀平川有些呆愣愣的站在旁邊看著之前還平靜挖洞此刻卻如此情緒失常的類感到愕然。

        那是什么玩意兒?看那么一大坨一長條的好像是個人?!

        難道這人是它親戚?那這可不得了,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就算不死那也不可能還活著。

        這么想著,賀平川仰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山崖,依舊是飄渺得望不到頭。要是他從上面跳下來,估計早就摔成一灘稀泥了,這人居然還能保持個“人”形,也是神奇!

        “你還好吧?”賀平川面露悲傷,慢慢靠近大哭不止的軒。然而那軒根本就沒理他的意向,仍舊自顧自的宣泄悲痛。

        賀平川這個人雖然平時油嘴滑舌,但實際上卻是個不怎么有心思的人。你要跟他頂嘴使絆子,他能把你梗得喘不上氣;但如果要在他這兒求個安慰的話,那就想多了。

        很明顯,賀平川也知道自己的短板,這個時候也就只得安靜的在人家身邊坐著默默陪伴不敢開口,生怕一個不小心把人家惹得更難受。

        就這樣,保持著一個人呆坐一個人大哭的姿勢,這一個不眠之夜也就過去了。

        此刻天已微亮。

        賀平川小雞捉米一樣的腦袋終于在聽到一陣響動后給抬起來。

        他向身后看去,看到的就是軒賣力挖洞的身影。此刻它已用了雙手,那刨洞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

        “你那只手還傷著呢,別這么使勁兒。”賀平川揉揉眼睛好心提醒。然而軒像是沒聽見似的動作絲毫不慢。

        賀平川見之不理自己只得作罷,這才想起來去看看那個居然還沒散架的人,

        此刻那一襲夜行黑衣就躺在距崖壁下不遠的地方,身上蓋著不知何時多出來的軟草席子,旁邊還有一堆火沒滅。

        他緩緩走過去,然后就是倒抽了口涼氣——這人他認得!

        這不就是那個從頭到腳被他看光并且還莫名其妙的給了他一堆錢花的怪人嗎?

        十界真是說小也小,說巧也巧,怎么又見面了?

        看清人后賀平川連走幾步蹲下身去。

        那人的臉上此刻十分骯臟顯得極為狼狽,但右頰上那種似霧非霧的紅痕卻依舊明顯;賀平川伸手探他鼻息——好像還喘著氣,雖然是氣若游絲但也值得慶幸。

        賀平川對此現象有點兒驚詫,不過也就愣了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去不遠處的溪流里弄水給對方擦洗臉龐了。好不容易把對方的臉擦凈直到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面孔來,他這才算是舒了口氣。

        “這到底是什么人?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死不了。難道真是軒的什么親戚?可看這膚色也不像啊。”賀平川一面疑惑一面為之高興,手就下意識的想要去摸對方的身體,看看是不是人家這身子骨也是金剛不壞之身。

        這手還沒碰到對方衣服上呢,背后就傳來軒的一聲叫喚嚇了他個激靈。

        “別動他!他好多骨頭都斷了!”

        賀平川動作一僵——看來也不是太金剛不壞啊……

        他干脆坐在那人身邊轉過頭看著軒:“我剛看了他沒什么事。”然后補充了一句“雖然情況也不大好。但我覺得他暫時死不了,你放心好了。”

        話一說完,他明顯的看見軒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他才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妥又急忙補充:“我去請大夫,現在就去!”

        “不用請大夫。你那兒還有錢嗎?”軒轉過身,雙眼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賀平川趕忙往身上一摸,這人給的錢確實已經所剩無幾;那最值錢的紅玉都在前幾日給豁達出去了。想到這兒賀平川一臉痛惜加悔恨,自己怎么就這么沒心眼呢?充什么大方呢?這下好了,急需用錢的時候身無分文。

        “我這兒沒了,但是他有,他肯定有!”說著他就伸手要去摸那人腰間的小錦囊。

        “那是‘匯蕓囊’不是普通行囊,你不會術法打不開的。”軒慢慢走過來。

        “匯蕓囊?就是人家說的那種可以容納很多東西的小錦囊?”賀平川重新望向那人驚詫道:“那他是修真的還是妖族人?”

        匯蕓囊源自妖族,算是十界里常用來裝盛東西的一種小法器。不過要使喚得動,你要么有靈力、要么有魂力要么就得有念力【詳注解】,只不過開啟它的力量要求并不多,出入門檻幾月的人就能使用。這東西可畏是個受人歡迎且十分實用的行囊包了。

        而提起這“匯蕓囊”自然就要插句題外話,說到與之相臨的兩個“近親”——“浮生戒”和“瀚海荒漠”。

        說是“近親”那是因為后面這兩個東西也是用來“納物”的,且一個比一個“收納”的能力要強大數個等級不止;但它們又不僅僅只有收納這個作用。

        “浮生戒”除了兼有數百倍匯蕓囊的功效外,還是個能夠收放一切虛無之物的物件。何為虛無之物?那當然是自然之力了,這自然之力也包含了上述所說的靈力、念力和魂力以及其它十界內熙熙攘攘的無形無質的東西。

        而除此之外也還有其它的作用,不過這作用為何尚不可知。因為浮生戒在天下之中僅存三枚,其中一枚據說被妖族所占而另外兩枚則不知所終。傳言這三枚戒指還是早已絕跡的上古之神遺留在十界內的。

        再說說“瀚海荒漠”,那也是個跟上古之神沾了邊的“東西”;相傳是十萬年前一場被稱之為“通天之戰”的戰役中留下的一處虛空碎洞;這虛空碎洞聽聞能進不能出,什么法力在里面都施展不出似乎可以吞噬消耗一切的天地之息;是個不可琢磨的玩意兒。

        當然,那也只是些不著邊際的流言幾乎沒人去過,因為這瀚海荒漠是妖族的一個禁地所在。因此所知之人寥寥無幾。

        事情扯遠了再拉回來重述。

        且說那賀平川一臉疑惑的看著軒,心里有個之前不曾有過的謎團此刻燒得是卻愈發的旺盛了。

        “妖族。他是妖族人。”軒垂目回答。

        賀平川看了那人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嘴角卻上揚干笑一聲:“那還多虧他是妖族的人,不然早就變成一張餅了。”

        “那現在怎么辦?我沒錢了他的那個什么匯蕓囊咱們又打不開。難道去搶嗎?我得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干的。”

        軒沒看賀平川也沒問話,它的雙眸只是盯了那人片刻然后似乎像是下了什么極大的決心似的說道:“我有辦法。我出去一兩天,你在這里照顧他。但切記不要移動他的身體。”

        還沒等賀平川反應呢,它就起身要走。

        “哎,你等會兒!”賀平川一把拉住軒:“一兩天這么久,他不會還沒等你回來就死了吧?”

        軒回過頭來勉強笑了下:“不會,他的恢復能力很強,就算不醫治也會慢慢的好起來。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這樣。”

        說罷軒便走了,留下一臉錯愕的賀平川。

        于是賀平川就極其盡心盡責的給人家喂水喂食、擦臉擦手的;偶爾一場雨來,還得扯個大葉子當傘既要遮著對方又要遮著自己,其結果是兩人都成了落湯雞;又或者是晚上覺得冷了,自己想要蓋那張還不完全成型的草席子但又怕對方著涼,于是拉來扯去的誰也沒占到便宜還讓他第二天頂個黑眼圈。

        這簡直就像在照顧十級傷殘一樣!不過那不就是個十級傷殘患者嗎?

        時間晃眼就過。不知不覺兩天兩夜過去依舊不見軒的蹤影,賀平川心想:這貨不會是借口溜走了吧?因此心神有所不定。

        又過了兩天,賀平川開始忍不住的想要去找它,可轉頭看看仍舊昏迷不醒的人他只得繼續守在人家身邊。

        到了第五天,水源好說不遠處就有一條溪流,可是食物卻見底了。賀平川早前學過點兒打獵和辨識野菜瓜果的本事,他便和那個妖族人過起了原始野人的生活。

        這日,他已經對軒的歸來不抱任何希望了,摘了點野果和抓了兩只田鼠就往回趕。經過一塊石臺的時候硬是沒留意給絆了一跤差點跌倒。然后耳朵里就響起一堆子“乒乒乓乓”的細碎聲音,他低頭一看看到了十多個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這哪兒多出來的玩意兒,存心坑我的吧!

        賀平川俯身去看,便在這一堆的小瓶罐間看到了一塊石頭上刻了幾個字,那字入石三分可見刻字的人不是使用了銳器就是力道極大。

        他拿起石塊把字細細讀出來,上排寫的是“內服外敷一應俱全”,下排寫的是“忽有急事恕不相送”。

        賀平川讀罷,狠狠的把石塊摔在地上怒氣沖天。他以為這類會是個生死與共的忠實伙伴,沒想到卻是個說走就走的飄貨?!

        沒它的助力,自己怎么能在限定的時間里趕到巖溶林那邊去找自己的老哥?可是如果現在自己一走了之,那個十級傷殘患者豈不危險?就算他會像軒說的那樣即便不管也能自己慢慢好起來,但要是在這期間遇到個什么食肉的動物,那他豈不悲哀。

        賀平川懊惱的看著地上的瓶瓶罐罐暗罵了軒的祖宗十八代后,終歸是將東西都收拾起來拿過去。

        他怎么可能丟下那個人,怎么說那人之前跟他有一面之緣而且還那么大方的給自己錢花;所謂善緣善緣,人家既然跟自己結了善緣那這危難之時自己肯定也得還上一還!

        至于自家老哥那邊……算了,放一放吧,反正他本來也就想把自己關在家里啃老,沒打算讓自己參合。早到晚到似乎差別也不大。

        賀平川把東西一股腦的丟到那人身邊的草地上就沒管了。只是剝了鼠皮烤肉又洗凈了野菜水果準備晚餐。

        一時三刻的水足飯飽過后,他才開始琢磨著一件令他異常愁苦的事情——這些藥哪些該內服哪些該外敷,哪些應該先用哪些又該后用?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得把那些個瓶瓶罐罐排成了兩排然后開始閉著眼睛瞎點將。但每每點到其中一瓶后又不做數了,于是再重頭來過。

        就這么點了七八圈,賀平川只得放棄。干脆把蓋子打開聞來聞去,不出意料的依舊沒得出個結果來。

        最后他心念一動——這些藥既然能被買到這兒,那必然是對癥的。不如膏狀的先通通外敷,丸狀的那肯定是吃的就給他先喂著。反正軒說這家伙恢復能力強,能瞎貓碰到死耗子是福,要真出岔子了一時半會也肯定死不了。

        那就試試,要是不行,我直接把那個老頭兒給抓過來治就得了!

        主意已定,賀平川先雜七雜八的給人家喂了五六顆丹藥,然后開始給對方寬衣解帶打算涂抹傷口。

        然而這手才把對方衣服褪到攔腰處,還沒來得及贊嘆那身雄健厚實的美感,他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并且頭頂還傳來了一陣沙啞低沉的嗓音:“你想干什么?!”

        那聲音音色倒是不錯但此刻卻顯得有氣無力。

        賀平川一驚,停了手上動作愕然自語:“你就醒了?剛才吃的藥里面有仙丹嗎?”

        那人依舊用眼睛看著他既沒表現出巧遇的驚訝也沒有歡喜,仿佛臉上永遠就那么一個表情——面無表情。

        “放手!”

        賀平川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放手,然后看見那人有些局促的將自己衣服拉上來,把結實右胸上碩大的龍頭和霧痕遮蓋住。

        “我……我其實就是想幫你上個藥,你別誤會,我沒有食歡之癖。”

        “嗯。”那個人吃力的半坐起身子,賀平川馬上上去去扶卻被輕輕打開。

        “那,那你還要上藥嗎?你的傷很重。上藥能好得快些。”賀平川手上拿著和稀的藥膏巴巴的看著那個男人。說句實話他有點兒莫名其妙的怕對方,但又不帶任何的怨憤與不滿,反而有種想要靠近人家的感覺。

        這么形容可能很詭異,但也許真就叫做“又敬又怕”?這也可能是對方自帶的氣場太強大的緣故。

        “我會慢慢好,謝謝。”那人道。

        賀平川打量著面前的人: 也是,幾天前軒還說他骨頭散架了,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可以自己坐起來了。照這個回復速度,指不定再過幾天人家就可以生龍活虎了!

        賀平川也不強求,只可惜了軒的一番苦心,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弄到這么多藥的。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要去珈藍珈找一戶人嗎?怎么會從上面的懸崖掉下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險了?”

        “是。”那人簡單說了一個字。然后開始用目光掃視著那些瓶瓶罐罐并且挑了幾瓶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我昏迷了幾天?”

        “七天。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都嚇死我了。哎,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們兩個第二次見了不如認識一下?我叫……”

        男人打斷他的話:“明天一早最好離開這里,他們應該快找到我了。”

        “啊?你這意思是你正在被人追殺?!”

        ————

        【注解】

        十界主修自然之力為:魂、念、靈。其它旁枝末節不提。

        —

        (魂力): 主要做幽冥族的修煉法門。

        由于幽冥族樹有“六魂三魄”的本質,先天魂識占據優勢,因此以此為主修。此力其實并不依靠外界自然,指的是以燃燒自己的“六魂”為代價發動術法。因此每施展一次自身的壽數便會消減一分。但這一分往往不被人重視,最終量變為質變。

        —

        (念力) :十界內運用相對廣泛的修煉之力。只要你會思考會凝氣,就有機會練成!

        聽起來門檻超低,但念力卻是三大主流力量中最掌握不定的力量。因為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個道理就好比你會用大腦思考,但是你能徹底的把大腦研究清楚嗎?

        念力的需求門檻低但進階要求高。導致不少人盲目遵循卻又往往虎頭蛇尾。

        —

        (靈力): 因為妖族獨特的“三魂六魄一影”的本質容易與天地之息的五星元素產生共鳴,因此稍加修煉便可匯集靈息使之為術法。

        一般的妖族人只會吸納一種元素作為自己的“本屬”,這種“本屬”在一出生的時候就會被自身的體質給確定下來。比如你原型是一條魚,你就不可能修成火系且極大可能會成水系一樣。

        不過高等級的妖族人的“本屬”僅僅只代表了他們的主屬系。主屬系為火,代表ta可以使用天階的特級火系術法(那也得看你能不能練成。),同時你還可以使用火系以外其他五行之息的低階、中階術法(還是得看你能練到什么程度)。

        修煉靈力的必須要有“影”,否則想與自然之力融合共鳴基本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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